Saturday, July 19, 2014

私隱與新聞自由之辯:從「被遺忘權」說起

歐盟最高法院5月13日裁定(下稱「裁決」),當個人資料已過時且不相關時,歐盟民眾有權行使「被遺忘權」(right to be forgotten),可要求搜尋引擎刪除相關連結;佔搜尋器市場超過九成的Google為回應「裁決」,已於6月底開始刪除部分網路連結。

「裁決」引發數碼時代個人私隱保護與言論和新聞自由的辯論,雖然它對香港沒有法律效力,但個人資料私隱專員蔣任宏撰文支持「裁決」,還談及把移除搜尋服務擴展至亞太區。

斯諾登揭露美國大規模監控之後,全球網民對個人私隱、資訊自由和網絡審查更為警惕,故「被遺忘權」的判決一出,將會開啟潘多拉盒子,帶出的問題多於答案。

實際操作 難作判斷

有人認為私隱的概念應該包括控制網上有關自己的記錄,但資料一經上載互聯網,控制和擁有權誰屬?「判決」已帶出網上個人資料控制權在實際操作的層面,已浮現多個灰色地帶;很多人擔心要求搜尋器刪除連結的機制將受到濫用,有人可肆意刪除自己不光彩的資訊,變相改寫歷史和引發「洗底」潮。「裁決」認為,若資訊「不恰當、不相關、不再相關或多餘」,搜尋器應刪除連結。不過,個人資訊是否相關或恰當甚為主觀,例如提出要求的人是否公眾人物?他的資料有否涉及公眾利益?事件如有新發展令已刪除的連結再次「相關」,搜尋器該如何判斷和處理?「判決」沒有說明評估申請的準則,遑論如何處理申請人和其他網民不同意見的方法。

Google於「裁決」後開始在歐盟地區執行「被遺忘權」,但把如此複雜、充滿價值判斷的工作交託商業機構又是否合適?「裁決」沒有指定搜尋器必須使用的程序和標準,令搜尋器變成集法官、評審員、執行者於一身的「超級審查員」。雖然Google向以支持資訊自由為原則,但卻以非透明方式決定整個歐盟地區的用戶能或不能看見的搜尋結果。

Google早前移除有關英國《衞報》網頁關於一名蘇格蘭足球球證誤判的連結,以及英國廣播公司網頁2007年關於美林證券前高層不當投資的報道;可是不足一個月,Google又基於公眾利益而「彈弓手」,恢復顯示這些搜尋結果。可見要搜尋器自行決定移除哪些連結,同時又可平衡資訊和言論自由,會是何等矛盾。

刪除搜尋連結,是否等同曾經發生的事情已「不存在」?一幅圖片可在無數網頁出現,一篇新聞報道可瞬間轉載至多個網站,互聯網服務的設計無分國界,資訊可分散儲在不同國家的雲端數據庫,令行使「被遺忘權」的技術變得難度極高。

刪除搜尋連結,也不等於資料的來源永久消失。即使Google、微軟刪除搜尋結果,只要那項資料仍在網上,網民總有方法找到,甚至可能有人建立專門收集刪除資料的資料庫。此外,當Google收到移除申請時,會通知被移除搜尋結果的網站負責人;最近有傳媒收到移除通知後,特意把事情再報道一次,這對當事人來說恐怕弄巧反拙。

再者,能夠避過搜尋器審查而發掘資料的方法層出不窮,為符合「被遺忘權」而衍生的副作用,有機會造成另類「防火長城」和寒蟬效應;若「被遺忘權」只令歐盟地區的搜尋器無法顯示某些資料,當地用戶也許是時候向中國網民學習「翻牆」了。

據Google表示,「裁決」後收到的請求逾七萬個,當中多數涉及罪行,例如詐騙、暴力或嚴重罪行,甚至是兒童色情;另有一些與政府、警方和名人有關,不少是網上失言,他們希望藉此保護聲譽。這正好說明要求刪除的搜尋連結絕非無關痛癢,而是有人需要刻意隱藏。

這與移除侵犯版權的連結不同,搜尋器要判斷申請是否關乎公眾利益的難度極高,原因是人人都有想遺忘的過去,假若所有人都以「個人充權」為由,要求搜尋器把自己的資料變得難以發現,新聞自由將會首當其衝——假如政商名人可以要求移除不利自己的記錄和報道,令醜聞石沉大海,那是否符合公眾利益?

保障私隱 兼顧自由

近日英國司法部長Simon Hughes向上議院發言,表示「被遺忘權」尚要充分討論,不支持無限制的「被遺忘權」。Google首席律師David Drummond最近撰文,也指出搜尋器和歐洲社會現在面對「公眾知情權」的艱難判斷。

保障私隱固然重要,但須要衡量對言論自由、新聞自由甚至網絡生態的影響。新聞是歷史的初稿,時間則是歷史的「篩選機制」。網絡世界的出現,各式各樣的資訊可立此存照。「被遺忘權」的爭議突顯網上言論自由和公眾知情權與私隱權的衝突,並引發公眾討論保障個人私隱應否凌駕其他價值。

英國作家歐威爾在小說《1984》有句名言:「誰控制過去就控制未來,誰控制現在就控制過去」。香港至今未有《檔案法》和《資訊自由法》,若連網上資訊都可以任由申請隱藏,必定打擊新聞自由和知情權。在今天的環境之下引入「被遺忘權」,被遺忘的將是什麼?我希望私隱專員公署倡議這個概念、操作和效果均有疑問的措施之前,必須小心考慮。

刊於《信報》【專業眼】2014.7.19 

Tuesday, July 15, 2014

就《2013年印花稅(修訂)條例草案》動議修正案的三段發言

主席,我動議講稿附錄1A我的修正案,以進一步修正第18條。

今日我代表公共專業聯盟,為梁繼昌議員就原本由他提出的修正案發言。

我們建議的修正案是在若干特定的情況下,相關非住宅物業的文書可獲退還從價印花稅與雙倍從價印花稅之間的差額的款項。

這項修正案的主要目的,是希望透過相關退還從價印花稅的機制,讓已經或打算在香港有實體業務和生意的公司,能在一些相對公平和平穩的環境下進行正常的商業活動,從而進一步推動和支持香港的經濟發展,創造和保障就業機會,甚至因此能為庫房增加利得稅及其他費用的收入。

主席,我相信政府提出這條條例修訂,以需求管理措施試圖控制樓市過熱的趨勢,目的本應該是讓香港市民可以「安居樂業」,但請大家留意,除了安居,還要樂業。我在聽其他議員的發言時,不少都提到,市民很多都唔想做「無殼蝸牛」,但請大家留意,除了市民要居住有殼,市民營商、揾食,尤其中小企也要有殼。

對很多行業的中小企,過去他們的維持競爭,購買和供他們的自置工商物業,而不是只能挨貴租,是他們生存的重要因素,這正是反映我們香港的長遠經濟發展的利益。這情況在各行各業的中小企是極明顯的,包括我自己的IT行業的中小企,梁繼昌議員代表的會計界的中小企,以至各行各業,在過去這些中小企的發展,是明顯不過的。甚至在未來,就算是有議員[葉劉淑儀議員]提到「我們香港不如搞多啲e-commerce(電子商貿)」,我贊成但亦一樣要指出,搞e-commerce,都要租寫字樓,大嘅老闆馬雲就無所謂啦,細嘅本地中小企就無法唔挨貴租,好多IT創業的公司時常同我講,發展面對最主要的問題之一,都是這問題。

再者,我們的建議的修正案是不會影響住宅方面的市場的供求,所以大家有什麼理由要反對?其實大家有沒有想清楚?

在我們的建議中,並非所有非住宅物業的文書將可獲退還從價印花稅,申請退還稅款的公司或人士必須符合以下三項規定條件:

第一,在香港註冊的公司或香港永久性居民(包括慈善團體);
第二,自該適用文書的日期起計,申請人純為在香港經營其生意、專業或業務的用途,而持續使用該物業不少於三年 (下稱『相關時期』),當中並不包括將相關物業出租或分租;以及
第三,申請人的退款申請在相關時期屆滿後不多於兩年內提出。

政府當局於6月3日對當時梁繼昌議員建議的委員會審議階段修正案擬主要有以下幾點回應,我將會逐一作出進一步回應:

政府第一點的回應說:
我們提出的有關退款安排「形同」豁免所有香港註冊的公司或香港永久性居民(包括慈善團體)購置的非住宅物業繳交雙倍從價印花稅,與政府推出有關的需求管理措施的政策目的不一致。

我們的回應是:
在符合相關條件下退還從價印花稅的建議並非鼓勵投機炒賣活動,而申請人必須持續使用有關物業作經營用途不少於3年的限制,會令炒賣活動在實際操作上變得相當困難,並不「形同」豁免所有香港註冊公司或香港永久性居民購置的非住宅物業繳交雙倍從價印花稅,是已經有很多限制的。我們建議的修正案與政府推出《2013年印花稅(修訂)條例草案》,以遏止市場熾熱炒風的需求管理措施的宗旨並無衝突。

政府第二點的回應說:
政府難以評定有關非住宅物業實際上是否作某些生意、專業或業務的用途,亦很難評定某香港公司或香港永久性居民純為在港經營生意、專業或業務的用途而持續使用有關的非住宅物業。現行的印花稅制度只會按物業轉讓文書所包涵物業的性質而徵收印花稅,而不會考究買家購置有關物業後就該物業在其後數年內的實際用途。為非常時期的措施引入界定物業用途而改變印花稅的機制,並不合乎處理問題的相對稱原則。

我們的回應是:
政府這種回應我是很震驚的,政府為了控制樓市,推出的措施竟然講到明是不理買家在物業的實際用途,一句理由就是「非常時期」就乜都得,我不知道他們覺得有什麼不相稱,似乎最不相稱的,是政府費事做多些該做的平衡,開口埋口就話構成行政負擔,喂,政府就係負責行政㗎嗎,咁即係你唔想做嗰陣就講乜都得啦!?

事實上,我們修正案提出的三項規定條件以外,,包括要符合三年連續自用而排除租出或分租的業務,並且申請人需要主動提出退還稅款申請,同時必須出示真實有效的宣誓及證明文件,以證明申請人已符合上述的所有退稅條件。

由於稅務局只需根據出具文書的客觀證據去決定申請人是否符合退稅資格,所以其實並不需要對相關非住宅物業的實際用途作出任何主觀評核;若申請人事後被發現出具的是虛假文件,當事人必須負上相關的刑事責任。
政府第三點回應說:
單以 2013 年作計算,全年涉及非住宅物業的交易超過一萬宗。印花稅署為處理及核實每宗退稅申請須要動用額外人手及資源,這將對印花稅署在行政上造成實質的財政負擔。

我們的回應是:
第117章《稅務條例》及條例草案現時已設有退還稅款機制,例如第29DD條訂明,購買物業作重建用途可獲退還買家印花稅。條例草案的擬議第29DE條及29DF條訂明,如能符合規定的條件,重建項目及在某些情況下處置住宅物業可獲退還部分從價印花稅。

陳家強局長在他二讀發言時曾經提過,稅務局會秉承法律原則,處理修訂後的法例,我完全同意,亦相信稅務局是有能力處理我們的修正案可能帶來的個案。

我們建議的修正案所提出的必須符合的條件全部屬於客觀事實,而不會在稅務局現有的職責和職能之外,因此亦不會對印花稅處在行政上造成額外的資源和財政負擔。

政府第四點的回應說:
物業市場仍存波動,有關修正案會向市場傳遞有關非住宅物業在期滿後即可獲“解凍"的訊息,刺激市場對非住宅物業的需求,影響需求管理措施的效果。

我們的回應是:
我們提出的三項條件是有實際限制性的條款,絕對不是一項輕易授予的豁免權。對於並非從事實體業務的非住宅物業業主企圖作假的行為,亦應該已經有足夠的阻嚇作用。同時,只要政府能清楚向市民解釋相關退還從價印花稅的條件和機制,相信有關修訂不會被市場解讀為不合理的 “減辣” 措施,從而影響政府需求管理的成效。

主席,政府堅持一刀切咁加辣,就唔肯就一些特殊情況減辣,講來講去好像只能提出一個論點,就是市場會傳遞錯誤信息,以為係減辣,所以會導致市場炒風重臨,財政司司長週末時的網誌,都是這樣說的,講來講去,不過如此,但咁講實在是不盡不實,過分簡化甚至唔導。

點解咁講?市場信息是多方面的,亦無獨一的解讀。除了辣招這些需求控制措施發出的信息外,還有自由行是否收緊、土地供應得到增加、國際及內地市場經濟趨勢的影響,嘩,如果創新及科技局比預期快通過,會否又有更多的IT公司想買寫字樓或者數據中心?信息還信息,事實上,政府推出辣招後樓價只是繼續升,交易一直被壓抑,對咁樣嘅效果,政府解讀為辣招不可少、不可減,否則會升得更勁,但點解唔可以解讀為,辣招根本無用?

可見,這些信息對個別人士所解讀出來式結論,往往係建基於佢自己的既定立場的,並不客觀可信,亦未必反映於最後的效果。舉一個例子,如果我們的修正案通過,有人說物業代理會對客戶說,減辣啦,入市啦!咁首先,啲買家要信佢先啦。

但相反,政府的辣招原封不動通過,無減到辣,物業代理亦可以話,加辣都過過唔到啫,市場不明朗因素已經掃除,入市啦!咁同樣地,啲買家要信佢至得。所以信息與否,是否同結果的相連關係係財爺想得咁簡單?我們覺得,唔係咁簡單嘅,係你就一早控制得到樓價啦,結果咪又係唔得,咁就唔該政府唔好殺錯良民啦!財爺擔心我們好心做壞事,其實,我們反而擔心他好心做壞事。

[第二段發言重點]

李卓人議員說要打擊地產霸權,我也想,但不同意他的邏輯。最怕打地產霸權打不到,卻殺初良民。說工商業不振、創業難,賴哂地產霸權,太簡單化了。說連創新給科技局都不用搞,搞掂地產霸權先,這肯定不是做這些行業的人的意見,可否聽聽他們怎想?說萬惡之源是地產霸權容易,但只怕你用機關槍掃不死地產商,中小企卻被拖垮,是不公道的。你提到政府活化工廈政策失敗,我也同意,但那事的政策前因後果與此事完全不同。

局長之前不肯應議員要求,自己提出胡志偉議員提出的修正案,說是政策考慮,實是政治考慮。而好多議員之前投票以為胡志偉議員的修正案,豁免向租者置其屋計劃下的公屋單位徵收的從價印花稅,其實我們的修正案的原則都一樣:一樣針對殺錯良民、一樣不影響大原則,可能只在程度上不同,希望大家看原則:公平、平穩政策,不要不公平對待非住戶物業。而這幾個百分點的稅對中小企影響最大。有些質詢指三年時間會否太短等,但我們怎也要劃線,我們已經作平衡,目的是保持公平。

我們尊重人民力量、工黨甚至民建聯的決定,但我一定要說,陳偉業議員說得很對,他提出兩點關注:一,擔心辣招會誤中副車,或者陳志全議員說,殺錯良民,一刀切的政策方便政府,但對被犧牲的本地公司或香港人,使不公道的,怎可屢屢以所謂「整體市場最大利益」就一刀切,但請注意,這個所謂整體利益是不確定的!第二點,更簡單直接,是要盡量支持紮根香港的本地中小企。但很可惜,最後你們人力仍然不支持,這是原則問題,公平問題,希望你們仍然可以回心轉意。

我們也支持一切公平的修正案,支持基層、慈善團體,近親的需要也好,而我們希望支持中小企,也是同一原則。希望大家都可以公正、公道,同樣可以考慮支持中小企,甚至大公司,他們正常扎根香港做業務。希望大家不要對所謂商界戴有色眼鏡,能一視同仁,而有需要的限制,我們已經加入了。

減辣是否必定令市場過熱?很多議員引用上次政府放寬換樓期後,樓價大升這例子,但兩件事相繼發生,未必一定有因果關係。涂謹申議員提到「停市」,問題正是被壓抑的購買力,你不舒緩,繼續加辣,壓力最後只會爆。所以,你可以視我們建議為舒緩,對整個政策有利,不應當作混亂訊息。

另外一點我想強調的,是我們的修正案對就業的鼓勵,因為這正是香港經濟依賴的中小企的生存有關,因為修正案有要求買家三年內持續經營相關生意、專業或業務的要求。我希望支持基層市民的議員和政黨朋友都理解,我也聽到他們[李卓人議員]也提出同我指出的一樣,要幫創業的年輕人,要協助香港經濟多元化,這正是對市民的「樂業」的需要,加上其實有不少的基層市民,都是經營中小企的。

[第三段發言重點]

剛才提早回應是希望部分反對修正案的議員可重新考慮。

我們修正案是有限制的,合情合理;目的是公平,不是減辣;政府不斷說信息,實是轉移視線,只為政治威權,不惜殺錯良民;修正案是切實可行的。在邏輯上,如果你支持了其他減辣修正案,我們的也一樣。

回應鍾國斌議員,很同意他,我可證實很多廠想回港,包括高科技廠商。我之前曾與陳偉業議員討論過,他認為香港搞咁多研發都無用,因為廠都在大陸,但其實很多廠商都想回來!

謝偉銓議員提都擔心分租,其實我們早說限制不准分租;他又提到公司可分開很多公司註冊,公司A、B等,但只要他們經營業務,他們分幾多公司又有乜關係?

高興陳志全議員說他也支持本地中小企自置物業自用,但他提出了新的反對理由,誰都可以成為香港公司,和大公司也可受惠,不只中小企。但大公司交數以千萬稅都無問題,但對中小企影響卻很大,另外也該從創造就業角度看。

另一角度,香港人有權買香港樓,在住宅物業方面,比視為一種權利。但香港公司,不管是否香港人或外國公司擁有,只要有實際業務在港,請人,納稅,成為香港經濟一部分,也是真正用家,管它是不是香港人擁有?陳志全議員也提都他的主觀意見,說他就不鼓勵創業者去買樓,但做生意的人自己應該最清楚。說到轉讓公司,也是業務融資等的正常一部分,最重要始終是,是否維持經營業務,所以不明白政府點解話有違政策目標。

陳健波議員說我們的修正案粗疏,我一直聽想他具體告訴我們怎樣粗疏,還擔心不知道如何回應,但他卻沒有解釋過點粗疏!梁繼昌議員一直在同我Whatsapp,這是他說的:「如果收緊只為通過,真正用家不能受惠!」並且我很同意剛才謝偉俊議員說,三年是足夠政府和稅局定出守則。

多謝張宇人議員指出,我們的修正案是基於新加坡法例的寫法。

陳偉業議員說,你都說濫殺無辜,所以我希望你支持,否則我們死梗,這也同是濫殺無辜。知你考慮得痛苦,支持我們就無咁痛苦啦。你也說,認為其實我們修正案通過也無乜效果,但又擔心信息,這豈不是矛盾?即使有信息但無影響,咪無事囉!

局長提及退稅機制的弊端,但選擇性沒有提我們要求不只是持有,是有業務要求的。到現在仲咁誤導,我好唔明白。香港容易讓任何人包括外國人開公司,香港方便營商見稱,咁咪好囉,而家又話太易,被人利用,管唔到!這真是個新思維,難怪香港自由經濟排名一直跌!

局長,舉證不是問題,不是灰色地帶,稅局點會做唔到,新加坡都得,想做咪做到,唔想做就搵理由,只是為殺錯良民搵借口。

我重申:梁繼昌議員和我提出的修正案是有合理條件下退還部份從價印花稅的安排,並非鼓勵投機炒賣活動,與政府推出《2013年印花稅(修訂)條例草案》的目的並無衝突,更能令政府的原議案修訂由安居兼顧樂業,希望各議員同事能夠支持此修正案。

多謝主席。

Tuesday, July 08, 2014

誰在癱瘓立法會?

立法會暑期休會在即,只餘兩次大會和財務委員會會議,不少重要的法案草案、議案和撥款「大塞車」,有待表決。近日特首、財爺和政務司司長分別向網上和傳媒發功,關注流會、拉布延誤政府工作,影響民生。

市民在傳媒上看到特首口中所謂「三幾個」議員以不同手法拖延會議進行,或會認為泛民議員「與民為敵」。不過,政治不能只看表面,實情是梁振英政府始終沒有回應議員的建議,調前不受爭議的撥款議程,在爭取真普選的關鍵時間製造泛民拉布搞破壞的印象,以達分化社會之政治目的,故此梁政府才是癱瘓立法會的幕後兇手。

財委會議程輕重不分

屈指一算,重要的待表決法案有雙倍印花稅草案、婚姻條例修訂等,具法律效力議案有我支持的成立創新及科技局等,重要撥款申請包括瑪麗醫院重建、綜援、長者生活津貼、代繳公屋租金,以至低收入在職家庭津貼等,涵蓋福利、教育、醫療等範疇,影響廣泛。

然而,7月4日的財委會會議結果只處理了兩個撥款申請:職業訓練局職業教育和就業支援先導計劃和一筆八十幾萬的警方撇帳,尚有三十多項未審議。若細心看議程排列,不難發現其實大量較低爭議性的申請和影響民生的項目,夾雜在議程中間,沒有調前,例如當天處理警方撇帳,竟然不涉任何撥款,只是例行的會計處理程序,這樣就浪費了兩個多小時,簡直匪夷所思!

過去幾個星期經已有不少泛民和建制派議員提出過同樣建議,財委會主席吳亮星議員提出本星期六加開會議時,再次要求政府調動議程先處理爭議性較低的申請。林鄭月娥司長上週公開表示希望議員盡快通過多項有關民生的撥款申請,更用上三個詞語「真心、誠懇、誠意」來表達其真誠。若如此為市民著想,但卻不肯把沒有爭議的項目提前表決,居心何在?

拒絕調動撥款議程 政府搬龍門

調動撥款表決議程非「不能」而是「不為」。梁振英上任前硬推「五司十四局」政府架構重組方案,除了在立法會上被拉布,其後將加開職位撥款建議交到財委會審議時,也遭到議員提出幾百項修訂「拉布」。當時的「戰況」比今次更為慘烈,加開了22節會議來處理議員提出的修訂。

不過,當時曾蔭權政府在最後關頭調動了當屆最後一次財委會的議程,將最具爭議的撥款建議押至最後,先處理其他項目,結果除了「五司十四局」,所有撥款建議順利審議。

反觀今次政府的態度卻180度轉變,政府口徑一致「企硬」不能因為拉布而就範,否則日後有何具爭議的議題都會被拉倒。話說得漂亮,但事實上早前政府已經堅持以「挾持」數十項撥款項目排於新界東北前期研究撥款之後的手法,強行通過了,首個政治目的已達,為何現在仍然不把對民生最重要但不具爭議的項目調前?梁政府肯定另有政治目的!

政府插水 建制派順水推舟

近日輿論和網上評論都不滿泛民姑息拉布,癱瘓政府。表面上,撥款審議進度被泛民議員拖慢,但調動財委會議程項目屬於政府能力範圍以內,亦有以往先例可循。事實上,向來政府都有權提前與押後議程,但政府卻恃著市民不熟悉議會規程,明明議員都同意「急市民所急」,卻不講重要的撥款提前,將責任完整地嫁禍給泛民議員,令泛民落得耽誤民生罵名。

上星期立法會會議流會,市民大眾接收到的訊息是「激進派搞事點人數,溫和泛民缺席」,但我想指出,建制派若要會議繼續進行,只需有三十人留在會議廳。沒有建制派「配合」,流會哪有可能發生?但建制派沒有阻止流會,反而第一時間搶佔道德高地狠批泛民,而建制派議員亦順利結束他們眼中「浪費時間」的會議。

政府和建制派合演「泛民癱瘓立法會」的劇目,無非是在佔中爭取真普選的關鍵時刻製造市民與泛民的矛盾。爭取真普選的佔中運動如箭在弦,動搖較支持理性和平解決問題的中間派和溫和的泛民支持者,要令泛民在抗爭前預先失分,達到政治目的。

艱難的抉擇不等於政治妥協

財爺6月22日的網誌中引用前美國國務卿希拉里的新書《抉擇》(Hard Choices),談到艱難的抉擇是「各地從政者須要面對的問題」。我特意細閱此書,發現希拉里在困難環境下作出決策時的考慮,是堅持依照核心價值和信念行事,為民眾做對的事,推動她堅信的民主;希拉里給我的啟發,是做艱難抉擇應超越眼前的困境,向內心探求和秉持自己的核心價值,而非財爺似乎在暗示的政治妥協。

眼見鏡頭前眾高官和建制派「急市民所急」,背後則實以民生包裝政治挾持議會,我不禁倒抽一口涼氣。我不期望市民能一下子熟知議會程序,但政府耍盡手段,不惜押上多項民生項目,決意將泛民議員「擺上枱」,意欲何為,值得市民深思。

上載於2014年7月8日《主場新聞》

Wednesday, June 25, 2014

就《六四事件》動議辯論的發言

主席,今天六四廿五周年已經個了三個星期,但無減我們對這個辯論的重視。昨晚我在美國的香港人朋友Dennis,他知道今天我們做六四辯論,他特別在電郵對我說:

「六四過了廿五年,但近來越來越多指鹿為馬,顛倒黑白是非的官員亂講(包括中央和香港),所以更有必要重提六四,讓後生的知道真相。」

他說:「我有個香港同事,一向無乜點關心六四,今年問我借件六四T恤,佢話公司越來越多強國人,大部份80、9O後,唔知到真相,所以他要將件T恤同當年文匯報六四報導貼响他的辦公室門口,等啲後生仔經過見到。」

我朋友問佢做乜今年咁激,他話就是因為聽到乜周融愛港力之流話六四真相,條氣吾順,所以要貼。

本來,大家廿五年前在電視機上所見所知的,從在現場第一手的人所知所見的,本來都很清楚,但有些人可能見到六四屠殺已過了廿五年,以為有些人記憶開始模糊,年輕的更容易被影響,顛倒是非。

六四真相究竟是什麼?我手上的"The Tiananmen Papers",中文翻譯本正正叫做《中國「六四」真相》,兩位著名的海外中國學者Andrew Nathan和Perry Link,搜集了過千份中國政府文件,在2001年出版。這些文件是什麼?包括政治局、國務院至各地區、軍區的報告和會議紀錄。

那些自稱六四真相的人,我不知道他們憑什麼說真相,但他們講的不外乎廣場無死人,又稱當日解放軍根本沒有「亂槍掃射」等等。我們且看廿五年前的6月19-21日的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上,北京市委書記李錫銘的報告就死傷人數是這樣說的,以下我用英文讀出:

“Beijing Municipality has checked and double-checked all the figures from Martial Law Command, the Public Security Ministry, the Chinese Red Cross, all institutions of higher education, and all major hospitals. These show that 241 people died. They included twenty-three officers and soldiers from the martial law troops and 218 civilians.”

The book goes on to explain, that Li Ximing’s figures “should be viewed together with other reports about death of soldiers, citizens and students. Materials from the Martial Law Headquarters, for example, show that no member of the troops that advanced on the city the night of June 3 was killed by city residents, and no solider from the Thirty-Eighth Army, which was responsible for clearing the Square, died on June 3. Of the ten PLA soldiers who lost their lives…six were from the Thirty-Eighth Army, but these men dies when their military transport truck overturned about 2 am…. [These] cannot be properly described as “murdered by rioters.”

“A report from the Beijing Public Security Bureau said, ‘Those killed included university professors, technical people, officials, workers, owners of small public businesses, retired workers, high school students, and grade school students, of whom the youngest was nine years old.’ To judge from this distribution of ages and occupations – from retired old ladies to a nine-year-old child – it would seem likely that the great majority of these people were innocent of all crime.

李錫銘是誰?趙紫陽在回憶錄《改革歷程》中說:「(1989年4月)24日的常委會上把學潮定性為『有組織、有計劃、有預謀的反黨反社會主義的政治鬥爭』,並形成了會議紀要。李鵬、李錫銘、陳希同是始作俑者。」

根據這些資料,薄一波的女婿,他已經貴為人大的法律委員會副主席,都在木樨地政府大樓被殺,就是因為他著了燈在窗門睇街,結果不單喪命,還被納入為暴徒那條總數。

這些就是六四真相,是國家機器有預謀地暴力屠殺無辜的平民。所以,我另一位朋友Norman托我問建制派的議員,如果你的家人都在六四成為受難者,你會不會仍然今天投反對或棄權票?

所以,六四是反映我們中國人良心最好的一面鏡。主席,我謹此陳詞,支持六四動議,大家一會再看清楚議員怎樣投票。

Thursday, June 12, 2014

就「改善教育施政和增撥教育經費」議案辯論發言稿

1. 主席,梁振英多次承諾全面推行十五年免費教育、全日制小學、支援基層及有特殊教育需要的學生、增加本地大學學位及科研發展、資訊科技教育等等,但一直未有長遠藍圖,一直沒有增加教育資源,甚至好像葉建源議員講,逐年下降。局長,不過我亦同意葉建源議員所講,我會對事不對人,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我都不知道應該說是你還是梁振英的責任。

2. 教育局局長這份工,的確唔易做,面對的問題多,不過,局長已經做咗五年任期的兩年,剛才好多議員都指出很多令家長、學生和老師都受盡折磨的問題,但政治工作就做到足,一上場的國教之外,最近有出來以「佔中」恐嚇老師,究竟你搞乜呢?搞政治定搞教育呢?我好同意林大輝議員所講所問,局長你的教育理念是什麼,希望你一陣講解一下。

3. 雖然葉劉淑儀議員認為不該以一個局長爭取多少資源以評價他的表現,但我並不完全同意。資源對教育係重要的,百無或者什麼都差啲差啲,點可能培訓出比上一代更成功的年青人?不過,葉劉議員話,是否善用資更重要,但她都話你連這都做不好。

4. 在張超雄議員提出支援有特殊教育需要的學生方面,融合教育推行多年,有視障學生目前仍然會遭校方無理剝奪學習機會,拒絕他們修讀某些科目或參與部份課堂、課外活動。政府現時在中、小學或專上學院推行的措施,未有全面就有特殊教育需要的學生使用資訊科技上所面對的困難,或根據不同類別殘疾人士的困難,作出足夠的支援,包括助視器材、校園設施、點字課本、手語輔助課程、無障礙學習資源、督導員支援。教育局應與不同界別合作,檢討融合教育政策及支助多元化的教學資源,協助學校提升有關學生的學習成效。

5. 在協助融合教育方面,科技是很有幫助的,但我記得去年有一些特殊學校的同學來立法會同我見面,他們的老師都同我講,他們利用平板電腦幫助學生學習,成效好好,不過缺乏資源。所以,真的,資源是重要的。

6. 有關大學教育方面,家長及學生擔心缺乏升讀大學機會,覺得面對大量內地生的擁入,以及政府只顧鼓勵本港學生到內地及海外升學,這是不可持續的。黃碧雲議員好關注研究生的非本地生特別是內地生的比例極高,其實我自己一向都認為,收生是應該以才能成績優先,但的確當我們見到情況極度失衡時,就係要檢討一下,收費機制是否可以改變一下,令香港人覺得公平一些呢?

7. 另一方面,香港多個行業人力短缺,窒礙相關產業發展,包括資訊科技等行業。我多次建議應根據市場需求相關名額,以彌補之前可能被削減的學位,配合產業擴張政策需的更多人力資源,開辦更多具前瞻性的課程,以配合香港經濟多元化及支援新興行業發展。

8. 最後,講到資源,一定要講土地資源這個香港最缺乏的資源,吳局長就無為教育界好好守住這些資源了。政府近年多次把本來預留作教學用途的用地,包括九龍塘前李惠利學院地皮、前皇后山軍營用地,改劃做住宅用途,引發公眾和教育界強烈抗議,這些情況根本一早不應該出現,你根本無守衛好這些重要的教育資源。

9. 在上星期的教育事務委員會,我提起兩間小學的申訴,他們早在2011年被分配一幅位於北角的空地,但相關政府部門一直拒絕為其重置校舍計劃向立法會財委會申請撥款,亦沒有向學校交代得到令人滿意的原因,以致學校一直未能轉為全日制。在政府努力覓地建屋的情況下,我們唔想他們成為這些「被政策遺漏的小學」成為犧牲者,上次委員會內副局長向我們說,你們會在下年度來立法會拿撥款,我要求局長你要信守承諾。

10. 我與大部分教育界從業人員,展望「一學生一電腦」能在香港實現,令每一個學生都能擁有個人電子上網設備,以及平等的學習資源。教育局的「電子學習學校支援計劃」於今年第一季已首先給予一百間學校支助。不過,這一百間學校當中,只有二十間屬於有需要支助的基層學校,令學校的資訊科技進程進度更加不一,更而貧者越貧、富者越富,已經起步的學校會更有優勢,未能起步的學校情況更加不理想。而教育局今年的「第四個資訊科技教育策略」,只是計劃在三年內,分階段向所有公營學校提供無線網絡服務及其他配套設施支助,亦未有計劃向所有學生提供「個人電子上網設備」。我們希望政府資源應先投放於支助有需要及基層的一羣。有關當局更應加快全額或半額資助基層及低收入家庭的學生購買電腦,實現「一學生一電腦」,以配合資訊科技教育發展。另外,我們的學校課程遠遠落後於其他已推行「中丶小學程式編寫課程」的國家,美國總統奧巴馬早已決定在所有學校全面堆行這項「未來必需的生活技能」;相反,現時課程還未在本地學校普及,各大「補習社」已掛滿中丶小學程式編寫的廣告,當局有否需要到補習社「取經」?

11. 局長,可以做到教育局長其實可以是一個福氣,可以幫助建立社會的下一代,責任大,但其實可以做出對社會最偉大的貢獻。局長,你話我們香港已經做得幾好幾好是無用的,如果你不想辭職,你要讓我們香港市民作為你老闆睇得到,你是有心有力的,你做人力資源這麼多年,你應該一定明白。我們唔希望明年,又再有這樣的一個辯論。

12. 主席,謹此陳辭。

就《應對人口老化,制訂全面護老政策》動議的發言稿

主席,人口老化對香港而言是一個龐大的挑戰。根據政府估算,香港未來三十年的老年人口將會由2014-15年度的110萬多,增加到2041-42的260萬。換言之到2041年,每三個人之中便有一位是65歲或以上,而每八人更有一名80歲以上的長者。這個問題經已是逼在眉睫。

未來社會對護老服務、社區照顧服務、醫療服務等需求只會繼續增加,到底在安老方面的政策和公共資源是否足以應付勞動人口下降和預算經濟增長放緩等的挑戰?大家都明白,三十年後的長者(包括我哋在座咁各位)在教育水平和退休生活期望都會和今天的長者有分別。

討論護老政策時,我認為除了不同種類的安老服務名額以外,而更重要的是如何提高長者的生活質素,讓長者的老年生活過得安穩、有意義、有尊嚴。而政府在政策規劃、資源調配和行業發展方面的角色都十分重要。 以下我會重點講幾項我較為關注的事情:

安老服務求過於供的局面已經維持多年,現時有多達2萬多名長者正輪候政府資助的院舍,輪候期更至少要兩三年。即使有買位計劃,但宿位增長緩慢,每年增加只係百幾二百個,仲有幾千人等,每年有5000幾位長者等到過身都未等到津貼宿位。

私營安老院每個月要五千至七千元甚至更貴,係買位宿位的接近四倍以上,好多基層老人家負擔唔起。服務券讓長者可以在輪候津貼院舍時先使用私營院舍服務,亦會令院舍有較多誘因去改善設施同人手。不少自負盈虧和私營安老院舍的服務質素和收費水平參差,護理員人手不足及服務水平亦有待提高,政府應該加強監管。

雖然護理員施虐的個案唔算好多,但我曾經聽過不少安老院裡面人手唔夠,令老人家即使是夏天都要一個星期先冲一次涼,仲要不時被護理員呼喝,但因為『朝見口晚見面』只能夠啞忍,呢啲唔尊重長者的行為就好似精神虐待一樣。

安老院舍的服務模式、 資助模式和服務文化需要改進。政府在施政報告中提出未來會增加津貼安老宿位的供應,並將會預留8億元將長者社區照顧服務券的模式擴展到住宿照顧服務,我希望可以盡快實施,甚至檢視需求而按此加碼。

除了院舍服務,我贊成多位議員提出加強社區照顧的配套,包括照顧者支援、家居護理、日間護理等,甚至是職業治療和物理治療服務。除了一般的院舍及地區性服務中心的資源、人手及人材培訓,我關心究竟院舍和中心的增長能否滿足不斷上升的需求?

政府現時快快手將私人土地、綠化地帶、「政府、機構或社區」用地等改劃作住宅,但老人家需要的院舍和服務中心就拖慢?希望政府能加快將荒廢的政府設施例如學校等改建,或者研究更多公私營合作的創新模式,令長者可以在社區居家安老。

除了為需要照顧的老人提供服務,我特別想在此提出運用科技提高長者生活質素的潛力。有調查最近訪問近一千名50歲或以上的長者,發現超過6成受訪者有使用智能手機的習慣,當中約九成半更有使用例如WhatsApp等通訊程式,可見未來長者的ICT應用能力和活力都會較高。

香港號稱智慧城市,點樣可以發展全新的護理模式並善用科技護老,應該是政府制訂護老政策時研究的方向。有唔少科技例如無線標籤和定位、智能家居系統等等都可以幫助長者和照顧者,現在只靠一些志願機構好努力去做,我認為政府應該撥出資源做更多在護老服務方面的科技應用研究,幫助安老院舍和社區照顧服務機構應用科技改善服務質素。

運用科技提升社會服務的效率和質素是香港發展創新及科技不能忽視的一環,也是老年化社會中一個龐大的機遇。我早前去參觀過一家本土科技公司,他們開發了一套智能家居系統,其實在這方面香港能力很高,他們也好想多些與政府配合,改善老人家的生活。希望政府除了一般的院舍及地區性服務中心的資源、人手及人材培訓之餘,將眼光放遠一點,撥出更多資源發展智能化的居家和社區安老服務,特別是加強服務機構、醫療體系和政府部門的協作。

平安鐘的服務模式經已發展得相當成熟,是時候擴展到其他長者外展服務、社區長者護理及居家照顧的層面,利用自動化、智能化甚至發展迅速的物聯網等,幫助長者獨立在社區生活,並改善服務資源分配的效益。

主席,我謹此陳辭。

Wednesday, June 11, 2014

根據《立法會(權力及特權)條例》動議調查關於高鐵延誤議案發言稿

主席,首先多謝范國威議員根據P&P動議議案,以及毛孟靜議員提出的修正案。由高鐵工程在四月中宣稱被黑雨浸壞鑽挖機以及地質問題延誤至今都超過一個月,財政預算案都傾完返黎,每日都仍然有高鐵延誤的相關新聞。發展到近幾星期,除了高鐵本身延誤之外,連西九文化區都受拖累,要斬件發展一拖再拖,真係唔知草皮仲要曬幾耐太陽。講開西九他們就最慘,借了塊地給別人掘,怎料變了劉備借荊州,誤知幾時還,最慘是納稅人和市民,西九超支我們找數,無錢建第三期就喊都無謂!

我留意到今次事件入面,建制派同事都鬧爆港鐵,除了有鍾樹根議員用英文大罵港鐵CEO 韋達誠做了民族英雄之外,如果今天用英語發言保證上CNN,工聯會一早出來更表態不排除支持動用特權法。 但我希望建制派同事不要「疑中留情」,鬧完一大輪之後又「不過」又「但係」咁反對今次的特權法議案再次放生港鐵。

提到局長講的「疑中留情」,我其實未聽過這個詞語,我上網查,原來這是英文的"benefit of the doubt"的中文翻譯,我再上網上字典Wiktionary(維基字典)解釋,是"a favourable judgement given in the absence of full evidence",這就帶出兩個問題:第一,favourable有利於港鐵的判斷,一個這樣的judgement call,身為公職人員,是否應該這樣做?政府部門和這裡立法會都不是法庭,不可以說「疑點歸於被告」;第二,"in the absence of full evidence",這問題更大,在沒有全面證據之下做的決定,點可以在沒有證據下就下定論?這可能不只是錯的決定,更可能是失職的決定。

講開英文名詞,港鐵CEO說他們有can-do spirit,聽了局長就信了,這can-do點解?字典有兩句解釋:"confident and resourceful in the face of challenge"和"marked by purposefulness and efficiency","confident",有信心,但局長剛才也講過,是否港鐵太自信,好明顯係太自信啦,至於"resourceful"有能力、"purposefulness"有目標、使命,和"efficiency"有效率,這些從過去一段日子港鐵的表現,好明顯是港鐵都做唔到,no can do。

所以,如果分析一下這些詞語背後的意思,已正正知道出事因為什麼原因,你現在還相信港鐵自己人查自己人?

要否決今次的議案有好多理由,例如文匯報報導葉劉淑儀議員在內會第二次否決引用特權法查高鐵工程延誤的議案的理由,我引述:「現時港鐵仍在建造幾條鐵路,一旦引用權力及特權條例,立法會便會變成法庭,港鐵需聘請律師,程序會很複雜。她擔心此舉反會影響港鐵推展工程,又涉更多花費,反而得不償失。」引述完畢。

我就覺得好奇怪,調查還調查,起鐵路還起鐵路,就算港鐵要聘請律師,我都睇唔到同起鐵路施工有咩關係,起鐵路都係交俾工程師去做,即使有相關人員要來作供,都唔會叫停施工程序才能過來立法會吧?所以我認為無謂將事情無限串連,為放棄追究而堆砌藉口,身為立法會議員,應該做的就要做,唔可以卸責。公義和真相,是有代價的,但我們用權力給特權法去調查,代價是值得的,是社會、市民應得的。

再講,話晒呢條高鐵都係當年建制派支持撥款興建,拉布都拉唔低,唔出事尤自可,出咗事你們的政黨都應該負上責任,至少都要運用立法會的權力去補返個鑊,調查高鐵的工程進度同延誤原因,俾公眾知道港鐵同政府仍然隱瞞了甚麼,係唔係一早就知工程無可能如期完成,只係順勢搵個藉口話黑雨浸壞機。港鐵已經唔只一條鐵路有延誤,每日都在花費納稅人的金錢,若調查可揭露更多監管及協調上的失誤,相信可以如毛孟靜議員所言,以避免日後招致不必要工序及追加撥款,有責不問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引用權力給特權法是因為我們立法會不想再對港鐵和局長「疑中留情」。

過去一個多月的日子中,我地睇到好多文章分析今次高鐵工程延誤的主因,好多觀點港鐵同政府都未必會承認。張炳良局長同錢果豐主席都堅稱無合謀隱瞞,錢主席更加反問隱瞞對港鐵有甚麼利益?當然有喇!到現時為止,我地都未知道超支條數係邊個畀,係政府付清全數,還是港鐵要承擔至少部份工程費用,都是取決於調查港鐵在今次事情上犯了甚麼錯失。

從工程角度,事件處理非常奇怪,高層動也不用動,工程系的人員就祭旗,第日誰敢做項目?港鐵主席和CEO摺起衫袖自己去做?很多工程行家已經話,第日唔知誰敢去港鐵做,容乜易背上黑鑊!

再者,這個高鐵項目在根本上已錯漏處處,急就章上馬,沒有充分的勘探就草草通過。當年我們公共專業聯盟,都提出過錦上路方案,即是高鐵總站設於錦上路,預期對民居的影響較少,造價理論上亦較低。雖然當年坊間對這個方案的評價都唔係必然優勝過政府方案,但係我們今日卻睇到當年的憂慮,例如對大角咀一帶的樓宇結構有影響、不合乎成本效益、造價估算方式不清等等,今日都一一應驗。

特首不久前提出減少自由行旅客數量,當年已經擔心載客量會低而蝕本收場,依家可能會低處未見低,惡果唔洗完工都已經睇到。當年到現在我們都受很多不盡不實的資料矇閉,討論亦都被導向至二元對立,無機會還市民一個真相。今日工程真的出事了,我地就好應該把握機會,引用特權法調查,找出當年高鐵為何一定要趕及2015年通年,而漠視客觀條件因素,到今日趕唔切完工就要遮遮掩掩、怨天怨地為自己完謊。我地唔可以繼續俾港鐵慷納稅人之慨,用OPM(Other people's money)亂來,出事後有政府包底,這是完全講唔通。我們就是這些other people!

主席,正如局長所講,今次係非常嚴重事件,港鐵透明度根本不存在,我們已經完全失去信心。我謹此陳詞支持范國威議員的議案及毛孟靜議員的修正案,多謝主席。

Friday, June 06, 2014

堅守能源自主 提升本地發電產量

政府於今年3月中就未來發電燃料組合展開公眾諮詢,當中涉及替換舊發電機組、應付未來的電力需求。諮詢文件建議兩大方案,方案一是向內地南方電網購電(下稱「南網」),方案二是利用更多天然氣作本地發電;香港社會聞得前者建議,擔憂內地將進一步控制本港的公用事業,如花費大筆納稅人金錢購買東江水一樣,受關照的不是香港人,而是加速中港「融合」,削弱香港的地位。

除了政治上的憂慮,我認為揀選香港的未來發電燃料組合,必須符合本港的實際需要,包括燃料價格、供電穩定性和合乎環保標準。基於種種理由,我認為增加本地天然氣發電比率,更適合香港的供電需要。

首先,我們先看兩個方案的燃料組合與現時有何分別。現時本港23%電力從大亞灣核電廠輸入,至於本地生產的電力,天然氣發電佔22%、煤(及其他可再生能源)發電佔55%。方案一把從內地輸入電力的比率大幅提升至50%,從南網購電更達30%。本地電力生產方面,天然氣發電比例提升至40%,煤(及其他可再生能源)發電的比例則大幅下降至10%。

方案一有高達30%電力倚賴南網供應,一旦電網停電,恐怕會超出本地供電系統互補機制的承擔能力,不能確保本地電力供應的穩定性,詳情容後深入探討。

第二方案側重本地天然氣發電比率,大幅提升至60%,而煤(及其他可再生能源)和核電則各佔20%。單從數字上觀察,兩者均大幅提升天然氣發電的比率,所以均會引入大量天然氣應付未來電力需要,本地的發電機組亦須相應調整。

當局早已明言,無論採納哪個方案,未來的電費都會只增不減,預計是購買燃料和更新機組,但具體價格增幅卻沒有在諮詢文件詳細列出。但我認為若兩個方案都會令電力開支上升,採納方案二能保障本地的能源自主,既然本地有能力發電,為何還須向南網購電?文件預計本港2023年的電力需求只佔南網2012年的發電量不足2%,本港既不是南網的大客戶,況且亦有消息指南網年年出現供電不足的情況,按理應該沒有非向香港供電不可的理由。

建議把本地30%電力交託予南網手上,無疑令本港供電受制於更多外在因素而失去自主性,況且亦沒有相關資料顯示向南網購電會享受到什麼優惠。澳門向內地購電三十年以來,市民一直無從得知電費開支為何。據消息人士透露,澳門自2006年開始,用電的買入價已上漲36%,令人憂慮向南網購電會否造成另一個無底深潭。又或者,無人知曉香港將付出多少真金白銀向內地購買電力資源,會否加劇內地的恩主心態,香港人的權益會否在明知有其他可行選擇之下白白斷送?

其實,南網供電的穩定性亦存疑,聯網負責五個省份的電力供應,產電量受煤存量及水力發電的河水流域流量影響,經常出現供應不穩的情況。香港是一個人口超過七百萬的城市,各方面的基建、通訊服務均需要穩定的電力供應支持,不容許有大規模的停電事故發生。

事實上,本地電網確實十分可靠,電力公司之間有後備電源迅速互補,絕大部分市民能感受到的停電,只是一兩秒之間的停電便可能導致多達數十升降機故障,影響深遠。不過,若未來南網佔供電量30%而發生停電事故,本港電力公司可能難以應付如此龐大電力落差,或會造成大規模、長時間的電力故障,並非市民願見。

以澳門為例,澳門超過90%電力依靠內地電網供電,2013年的服務供應指數達99.9996%,但這數字只計算因澳電責任而造成的電力中斷。事實上,去年澳門曾停電40次,總停電時數全年達15.54小時,客戶平均停電時間為12.3分鐘,受影響超過5萬戶,所以澳門的多次停電事故的大部分責任可能要歸咎於內地供電。

相反,香港的電網管理完善,電力供應亦相對穩定。在過去數年,中電客戶每年的平均意外停電時間僅為2.6分鐘,而港燈客戶年均意外停電時間僅為0.9分鐘。故此,在既有的優良基礎之上,增加本地電力產量以應付未來的電力需求,相信涉及的風險會較低。

除了穩定性,市民的環保意識日漸加深,對潔淨能源的要求亦愈來愈高。又以澳門為例,據資料顯示,現時澳門與南網簽訂的合約中,主要是透過珠海及澳門的電網互相連接,並沒有訂明發電的來源或燃料組合。雖然內地經可再生能源產電的比率已逐步提升,但我們無從得知南網生產電力所製造的污染,亦無從監管。內地產煤尤其是部分地區產煤的微量元素雜質含量較高,經燃燒後的污染物亦更多。地球只得一個,本港向內地購電等同加重香港對全球環境污染的責任;反之,外購天然氣在本港發電,即使天然氣也有機會由內地引入,但本港能直接監管產電的品質,也能揀選更為優質及潔淨的燃料。

順帶一提,兩個方案都會更換或增設本港的天然氣發電機組,將會需要大量工程師及建築人手,若採納方案二,可造就更多機會予本地人才,設計和建築工序亦涉及大量創新科技應用,對推動本地科技人才發展會有正面幫助。反之,我擔憂向南網購電,相關的聯網工序會否外判予內地承辦,對本地創造就業方面的益處自然較少。

總括而言,向內地購電除了價格因素不明朗,其穩定性存疑已有澳門的實例佐證。至於環保方面,本港沒有能力控制內地電力生產的潔淨程度,可能會因購電成為環境幫兇,宜審慎考慮。最後,我認為本地的公用事業應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為佳,亦能以為本地工程界、創新科技界提供更多機會。

2014年6月6日 刊於信報《專業眼》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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